《科学》最新研究：新冠病毒源自武汉市场

肆虐全球逾两年半的新冠病毒，究竟是自然传播还是实验室泄漏所致？科学界和政界舆论一直争论不休。但两项分别采用“地理分析”和“基因分析”的最新研究，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国际学术期刊《科学》周二（7月26日）在在线发表两项新研究，显示新冠肺炎疫情很可能起源于中国武汉的华南海鲜批发市场；并提供了更多证据，证明此病毒出现于野外，而非从中国实验室流出。科学家得出的结论指，引致新冠肺炎（COVID-19）的SARS-CoV-2病毒，可能两次从动物传播到人类身上。

其中一位研究人员是美国斯克里普斯研究所免疫及微生物学系教授克里斯蒂安·安德森（Kristian Andersen），他说：“所有证据都告诉我们同一事情，它直接指向了这个位于武汉的市场。”他指：“直到我们小心和仔细地深入研究以前，我是确信实验室泄漏病毒说法的。”

在其中一项研究，纳入了中国科学家收集的数据，亚利桑那大学进化生物学家迈克尔·沃罗比（Michael Worobey）及其同事使用制图工具，估量2019年12月汇报的150多个早期新冠病例所在位置。他们还利用一个为新冠病人求援的社交媒体应用程式的数据，定位2020年1至2月的病例。

研究人员提出疑问，并得出这个结论：“这些早期病者住在哪里？事实证明，当我们看看他们的住处就能发现一个不寻常的模式–病例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都非常接近和集中在这个市场（华南海鲜批发市场）一带。”沃罗比在发布会上说明：“至关重要的是，这适用于（2019年）12月所有病例，以及与市场没有已知关联的病例。这证明病毒最初在市场工作的人之间传播，然后开始传播到当地社区中。”

安德森说，他们也同时在市场内发现病例群组，“而且这群组是非常具体地出现在市场的某些位置”。他们在研究中得知，那里是出售容易感染冠状病毒的野生动物的地方，例如貉。

学者：有望平息实验室泄漏理论？

在另一项研究中，科学家分析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中旬，中国境内外的病毒基因组多样性，结果发现两个谱系标志大流行源自武汉。研究人员之一、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病毒进化专家乔尔·韦特海姆（Joel Wertheim）指出，其中一个谱系A与蝙蝠冠状病毒的基因相似，但另一谱系B似乎更早开始在人类间传播，尤其在市场里。

韦特海姆说：“现在我意识到，这宗一代人只发生一次的事件，在短时间内连续发生了两次。”而且，当时人类和动物的距离很近、病毒容易在动物与人以及人与人之间传播，因此在这些条件之下，病毒“转跳”（spillover）的难度大大降低。

许多科学家都认为，病毒是直接或间接从蝙蝠传给人类。但在今年6月，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对实验室事故的可能性进行更深入调查。此前，批评者认为世卫太快否认实验室泄漏理论。“我们是否推翻了实验室泄漏理论？不是，我们没有。”安德森说：“但我认为真正重要的是，有可能的情况和相对明确的情况，而我们需要明白‘可能’的概率并不很大。”

新冠肺炎大流行的起源仍然存在争议，疫情爆发超过两年半至今，已造成全球接近640万人死亡。有些科学家相信实验室泄漏病毒的可能性更大，也有科学家对两种可能性抱持开放态度。明尼苏达大学兽医学院的研究员马修·阿利奥塔（Matthew Aliota）认为，这两项最新的研究有望平息实验室泄漏的假设。

“这两项研究都为自然起源理论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证据。”阿利奥塔并没有参与新研究，但他说由于不可能对武汉市场的动物进行抽样，所以刚发布的新研究“可能是所能获得最确凿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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